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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词之我见

发布日期:2017-04-21 15:17:20 字号:   点击次数:0
  昨夜,忽然对宋词有些感触。词,是一种在中国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的文体,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,固然不能不爱宋词。
  词,原本就是歌词,文学和音乐自古以来就是不分家的,从诗经到乐府,经久不衰。唐诗也可以唱,比如著名的阳关三叠,就是王维脍炙人口的作品。词能唱,这每个人都知道,北宋后期集词大成的周邦彦就是伟大的音乐家,校正了许多词,也创作了许多词牌。
  词的起源历来有多种看法,但比较著名的词中,最早还算是李白的词。李白的《忆秦娥》,末两句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真是能让人受到文字力量的震动,“咸阳古道音尘绝”转得也好,换了地点,就换了心境。唐代的词人还有白居易,他写的江南也不错,可是我觉得远不如后来的姜白石等人。姑且先看词的好坏,不论发展。
  五代时没有统一,也就没有大气。仿佛平原能够诞生大国,而巴尔干半岛上只有零散的城邦一样。可是小的精致的东西未尝不好,温庭筠的几首《望江南》都很值得品味。花间词,耐人寻味,就像茶叶回味无穷;豪放词也能够给人快感,就像冰镇的可乐,爽快刺激。南唐中主李璟的词流传仅一首,也有几句可以玩味,但比起李煜可就差得多。李煜经典的两愁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和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,一快一慢、一放一收,各有千秋。
  宋代开始时,也像唐朝继承齐梁宫体那样继承了花间词的一些特点,但是花间词毕竟不是谁都能写名句的,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用得好,可惜是前人的句子。“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”,易安的词也是别出心裁的。但是我相信大多数词人还是落在五代的俗套中难以跳脱,而且只会比唐朝更新速度慢。有些东西真的很美,但是太多美混在一起难免产生视觉疲劳,另外美与美还有高下之分,胜者为王,败者就只能销声匿迹了。
  北宋有个人很有名,是东坡。说实在话,此人写词真不赖,成就上和唐朝的李白有些相像,不过苏轼的词有一种不自然,仿佛斋戒之后故作洒脱写就的。所以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也显得比“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”老套陈腐一些。或许这是宋人受“理”的影响吧,更有哲理一些,更切实际。
  苏门四学士,写词最有名的该是少游。《鹊桥仙》可谓脍炙人口,《踏莎行》里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写得很有梦幻感。鲁直有“瑶草一何碧,春入武陵溪……花上有黄鹂”活泼有趣。而和苏轼同为八大家的王安石,他认为文学要为政治服务,故此写了一些诗词反映现实,可惜他并没有杜甫的才气,为人称道的《桂枝香》也感觉索然无味,可能是我入主出奴,也可能是理解不了套用太多的东西吧。
  贺铸是我最喜欢的词人,那句著名的博喻用得自然流畅,《半死桐》也不差于同样内容的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。晏殊父子工于精巧,尤其是儿子特别能抓住心理,让人读后深有共鸣。“天与多情,不与长相守”,我在万千花间词中一眼就记住了它。
  北宋的词到周邦彦和朱敦儒就已经成熟并进入鼎盛了,那时音律和谐,结构完整,看似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。但是由于靖康之耻,反而多苟延残喘了几百年,而且迸发出耀眼的光芒。正如希真的句子“中原乱,簪缨散,几时收”,引出又一段国家不幸诗家幸的篇章。
  南宋词坛上,辛派词人算是首个出场的。最喜欢辛弃疾的《贺新郎》,“回首叫”的豪情展露无遗,更何况爱国的壮词呢?“廉颇老矣 尚能饭否!”不过,“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野荠花”也别有一片闲愁,人生在世不称意,只能在山野寄情花草了。我也爱张孝祥的那一首《念奴娇·洞庭青草》,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冰心的澄澈之感。“万象为宾客”写得也超凡脱俗大气磅礴,沧浪空阔间,令人不知今夕何夕。此后的白石、碧山、周密、张炎等,俱有可取,但我也甚是疏懒,不愿去嚼那块蜡,其词甚工,但那终不过是凡人的舞文弄墨罢了。
  再从头看来,词不过也如诗一样,前期古朴,透着一股神韵;中期精妙,其中常有神品;后期精致,却连神似都算不上了。可见越工整的形式里,越出不了好的作品,大都如此吧,只有在形式刚刚形成,意蕴尚未麻木的时候,才能出不拘一格的文学。
  世间万事万物,皆是如此。一件事的终始,一个人的一生,一个帝国的兴衰,无不是开始犹如沙中之金,随后金珠玉成,最后便全然模仿了金子,一片金子,又哪里说什么璀璨呢?
  前文中提到婉约和豪放的问题,都是好的,我也不认为互有什么渊源。但是有些词婉约与豪放齐飞,甚是恼人,也如前文所比,可乐好喝,茶水也好喝,但是把茶水和可乐混在一起,还不如白开水。
【作者:陈一鸣  来自:软件学院 编辑:新闻中心总编室 责任编辑:翔鹤 榭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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